“领导,您这话说的!”\
“我们在前线开荒,心里可是时刻记挂著您对我们的支持。”\
“更别说我们农场的牌子还是您给争取的呢!”\
“而且我今天来,可是带了稀罕物的!”\
说著,林秉武冲著江朝阳使了个眼色。\
江朝阳配合地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
包放在茶几上。\
郑局长推了推老花镜,盯著那个包裹。\
“什么稀罕物?你们垦荒队连温饱都还没彻底解决,能弄出什么大场面?”\
江朝阳上前一步。\
他的手指熟练地挑开死结,一圈一圈剥开最外层的苏联工业油布。\
接著是厚实的破棉絮,最里面是一个编起来的篮子。\
一股温润、夹杂著浓郁土腥味和纯粹植物清香的雾气,瞬间在干燥温暖的客厅里逸散开来。\
郑局长的视线穿过雾气,定格在了柳条篮子里。\
那是满满一筐、肉嘟嘟、灰褐色的伞盖!\
肥厚。\
鲜嫩。\
每一片菌盖的边缘,甚至还不讲道理地挂著几滴因为温差凝结出来的微小水珠。\
这位在合江地区见惯了大场面、掌管著几万农垦人生杀大权的老局长,此刻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失态地往前探出身子,由于动作太猛,老花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上。\
“这……这是……”\
郑局长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著,他伸出手指,想去碰,又像怕碰碎了幻象一样硬生生悬在半空。\
“平菇?”\
“新鲜的平菇?!”\
在这滴水成冰的三九天!\
在这连一根带绿叶的菜都找不出来的北大荒!\
这筐带著余温的鲜蘑菇,给郑局长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郑局长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林秉武。\
“林秉武!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他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
“你是不是派人去哈城农研所那边搞的?”\
“我可告诉你,他们那个温室里的产出是供应”\
“不对,你没那个能力!”\
他作为本地农垦领导,是知道这玩意的。\
而且他还知道现在农研所那边正在想办法推广和扩大冬季平菇种植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