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积雪,最先走了过来。\
他凑近一看,甚至还低头闻了闻,顿时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老林,你这是吃饱了撑的吧?”\
“我当是什么精贵玩意,这不是老大哥包装机器用的废旧油布吗?”\
周德海掏出大生产香烟点上,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这玩意儿硬得跟铁皮似的,不透风不透气的。”\
“你想拿它给战士们做帐篷,能把人活活闷死在里面。”\
“你弄这几万斤工业废料回来,还当个宝一样供著?”\
随后跟过来的赵老兵和张团长也纷纷摇头,显然都认识这玩意,觉得林秉武肯定是被供销社的人给忽悠了。\
面对嘲笑,林秉武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极其鸡贼。\
他看了江朝阳一眼。\
江朝阳立刻心领神会地退了半步,把舞台完全让给了这位极好面子的团长。\
林秉武双手往后腰上一背,绕著油布走了一圈。\
“老周,说你是个种地的老把式,我看你也就是个只知道蛮干的庄稼汉。”\
“你懂个屁!”\
林秉武一脚踩在油布卷上,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工业废料?”\
“放你娘的屁,这叫早春温床保温被!”\
“我可是把整个供销社的重型油布全搞过来了。”\
这一个词砸出来,懂农业的周德海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林秉武把江朝阳之前在供销社里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老周,你们农建师要开几万亩地,对吧?”\
“你们算过北大荒的无霜期没有?”\
“到了三月份,外面确实还刮著白毛风,地冻得像石头。”\
“可是!”\
林秉武竖起一根粗大的手指。\
“我们只要找个向阳的坡地,挖出半地下的温床。”\
“上面糊上泥巴,最外层盖上这玩意!”\
他用力拍打著黑绿色的防油布。\
“这东西不透气,防油防水,这叫什么来著。”\
说完他看了江朝阳一眼。\
“对,绝对锁温!”\
“白天让太阳晒温床吸热,到了晚上气温降到零下,把这油布死死盖严实!”\
“温床里的热乎气,一丝一毫都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