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粗放式毁林。”\
“意味著烧山头、挖草根、不管地力好坏,只要是平地就往下下种。”\
“如果是这种模式,我们能种下去,但根本管不过来,秋收的亩产会惨不忍睹。”\
“最后只能靠天吃饭!”\
江朝阳点了点头,指尖重重点在地图的一角。\
“所以,我向政委提的第一条年度规划就是。”\
“大幅度削减明年的开荒面积。”\
“我们不去管其他兄弟部队喊出多少数字。”\
“我们垦荒团第一年,也就是1956年,我们的开荒总面积,就死死卡在6000亩!”\
“我们不跟他们比垦荒数量,我们比产粮数量。”\
这个数字一出,不仅是肖明。\
连站在一旁喝水的李远江,手腕都抖了一下。\
在这个大喊著人定胜天、动辄要开荒十万百万亩的狂热年代,六千亩这个数字,简直少得让人觉得寒碜。\
肖明却没有激动。\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另外一支红蓝铅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全团三千多口人。”\
“如果只开荒六千亩。”\
“就算我们选择极其高产的作物,加上部分轮作,第一年的口粮缺口依然存在。”\
肖明盯著江朝阳。\
“江副组长,这是要顶著全团上下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的压力,硬生生把脚步拖慢?”\
江朝阳没有否认。\
“第一年,我们的核心目标就不应该是大丰收。”\
“而是做到当年有收不毁地!”\
江朝阳将铅笔放在桌上,目光直逼肖明。\
“肖明同志。”\
“我们目前面对的是完全无机械化、纯人力和部分畜力辅助的极端情况。”\
“北大荒的春天,春涝严重,秋天还有早霜。”\
“无霜期满打满算只有110天左右。”\
“如果我们贪大求全,铺开一万亩的摊子,结果必然是播种时间拖延,错失节气,其中一部分作物是注定在秋霜到来前无法成熟。”\
“与其种一万亩却绝收一半,”\
“不如精耕细作这六千亩!”\
肖明没有说话,但他那只拿著红蓝铅笔的手,已经在一张空白的草纸上快速地列出了一排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