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在政委那里聊了很久。\
当他再次回到营地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营地的空地上,已经架著大铁锅,炖著昨天打上来的胖头鱼。\
休息了半天的队员们,互相揉开紧绷的肌肉,冻伤的地方也擦上了草药,脸色一个个比早上好了不少。\
关山河端著两茶缸热气腾腾的鱼汤迎了上来,递给江朝阳一碗。\
“朝阳,你可回来了,我还想著政委会不会留你吃饭呢!”\
“吃午饭,咱们差不多就可以去看看了。”\
“下午这趟去咱们带多少人?”\
江朝阳喝了一大口鱼汤,滚烫的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不用带大部队。”\
“连长,挑十个手脚全须全尾的,带上冰镩和拉货的爬犁就行。”\
孙大壮这会儿正坐在一截枯木上揉著大腿。\
听到这话,他拄著一根木棍站了起来。\
“朝阳,那可是老龙口,我听说你们清晨过去的时候,水急得很。”\
“就带十个人去拉网,那不得全给扯进江里头去?”\
江朝阳咽下嘴里的鱼肉,把粗瓷碗放在旁边的木墩子上。\
“大壮,这回咱们不是去拉网。”\
“直接尾部凿开一个出网口,捡鱼就行了。”\
“不用全部拉上来。”\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有你们累的时候呢!”\
饭后,风雪小了一些,但气温依旧冷得滴水成冰。\
江朝阳带著关山河、赵有山,还有十来个挑选出来的队员,赶著三架爬犁再次踏上了冰面。\
赵有山坐在第一架爬犁上,手里紧紧攥著烟袋锅。\
这位老渔把头打了一辈子鱼,心里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七上八下过。\
水流捕鱼的理他懂,但在奔腾的冰底暗流下定死网,确实是违背了他过往的经验。\
所以在没真实看到一条条鱼捞上来之前,心里也是不免有些忐忑。\
不到一个小时。\
队伍抵达了老龙口下游的窄水弯。\
冰面上的积雪被风吹出了一圈圈波浪一般的纹理。\
那两根粗壮的白桦木依然死死卡在冰槽里,表面结上了一层白霜。\
两根连著江底的粗麻绳,崩得像满弓的弓弦,在急流的冲刷下发出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