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改了!”\
关山河用力拍了拍手上的冰雪。\
他站直了身子,看著那两根连著江底的绳子,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昨天那种几乎要把人骨头架子拉散的活计。\
今天竟然就靠著几根木头和几道冰槽,轻描淡写地交给了江水去干。\
这事搁在以前,他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收拾家伙什!”\
“咱们回营地!”\
江朝阳也一声大吼,扯过顿河马的缰绳。\
七个人把冰镩和剩下的多余绳索扔到空爬犁上,调转马头往回走。\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
但因为漫天的风雪,能见度依然不高。\
远处的江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其他连队的影子。\
一排排黑压压的人影弓著腰,拿著冰镩,像是匍匐在冰原上的蚂蚁。\
顺著风,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嘶哑干裂的号子声。\
江朝阳紧了紧大衣的领口,目光从那些队伍上收了回来。\
在这片黑土地上。\
所有人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燃烧著自己的生命和热血。\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片依然平静的冰面。\
如果今天的定置网傍晚能顺利出鱼。\
那么这套办法,很快就能在这片冰原上全面铺开。\
王家店渡口,六连营地。\
大半个连队的人都因为昨天的重度透支,待在帐篷里恢复。\
营地中央空荡荡的。\
只有几个负责后勤的女知青在烧水。\
苏晚秋正端著一个铁饭盒,从医疗队那边领了些红花油和冻疮膏走回来。\
刚走到主帐篷门前。\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和标志性的大嗓门。\
“关山河!”\
“人呢!”\
“赶紧给老子出来!”\
苏晚秋转过头。\
只见一营长雷东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的汉子。\
这两个人的打扮,跟昨天夜里在指挥部开会时截然不同。\
那时候他们坐在长条桌边,手里拿著笔和本子,像模像样的参谋干部。\
可今天。\
一个个裤腿扎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