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天,咱们整个垦荒团就减员三十人了。”\
这个数字一出,让火塘边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朝阳知道这还只是肉体上的损伤,还没算上后面连续作战后,必然到来的士气降低。\
雷东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在火塘边拿起一根烧著木柴点上。\
“二营的营长,今天白天在冰面上跟我横,说他们全营打了三万多斤。”\
“可刚才在会上,报上来伤员人数最多的就是他们营了。”\
雷东峰吐出烟圈,目光越过火光,看向六连那些安静的帐篷。\
“政委当时在会上就发了火。”\
“直接说,这次冬季生产我们虽然要粮食、要物资,但绝不能拿战士们的命,拿你们这群热血青年的下半辈子去换!”\
雷东峰站起身,走到江朝阳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呼啸的风雪。\
这一次,他稳稳地按在江朝阳的肩膀上。\
“山河,朝阳。”\
“我雷东峰是个好面子的人,我从当兵第一天开始就喜欢争第一。”\
“但明天开始,你们连必须压缩每天的工作量。”\
他盯著两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们绝对不能为了生产出现大面积减员,最后导致整个连队瘫在冰面上!”\
“我们营不能出现这种情况,你们连更不能出现这种情况。”\
雷东峰的声音在这寒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你们宁可明天只打一千斤,把头名让出去,也不许让队员拚出不可逆的重伤来!”\
“春耕才是主战场,你们要是把兵都废在冬天的冰盖子上!”\
“到了春天谁给老子一个人去开荒?”\
这番话,雷东峰说得斩钉截铁,一个军事主官的铁血柔情,全在这几句粗话里。\
关山河听完,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他挺直了腰板,下意识地站好,刚想大声保证。\
却忽然意识到什么。\
关山河原本紧绷的神情,慢慢松弛下来,甚至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憋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他转过头,先是看向坐在火塘边的江朝阳。\
江朝阳也正好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看著关山河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看著两人这莫名其妙的对视和反应。\
雷东峰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