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其他连队,咱们一营今天总共干了快五万斤出来。”\
“全团三个营加起来,头一天干了将近十一万斤的鱼获。”\
“本来是应该高兴的!”\
“可这股高兴劲儿,在后面团部开今天总结会的时候,没撑过半个小时就全散了。”\
江朝阳找了截木头坐下,顺手拿起一根树枝拨弄著
火苗,让火烧得更旺些。\
“教导员,是因为各连队的伤员问题吗?”\
江朝阳的声音平静。\
这句话却让雷东峰和王振国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雷东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江朝阳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手上的勒痕。\
“因为今天傍晚刚拉完网的时候,咱们六连自己就差点撑不住了。”\
“老把头有经验,懂走劲。”\
“但咱们垦荒队的知青大部分没干过这种在冰面上硬抗水流死力的重活。”\
“单是今天那一网,我们六连就有十几个弟兄大腿抽筋,还有三十几个人肩膀和后背出现了轻重不一的拉伤。”\
“这还是因为我们今天就拉了一网,剩下时间用来运输。”\
江朝阳语气低沉下去。\
“如果是那些鱼窝找得不准、一网只能打上千把斤的连队。”\
“他们为了总成绩,为了完成任务额,今天如果在冰面上来回下网、拉网折腾几次。”\
“他们的体力透支和拉伤情况,可能不会比我们连更好。”\
王振国听到这番分析,深深地看了江朝阳一眼。\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封皮斑驳的记事本,借著火光翻开。\
“朝阳分析得分毫不差。”\
“不光不比你好,他们很多准备不充分,比你们可糟多了。”\
王振国看著本子上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刚才在团部,光是各个连队把今天的伤病情况报上来了。”\
“今天全团参与冬捕的队伍,光是报上来严重受伤的数字就超过三十人了。”\
“这还是没算上,跟你们连一样,普通冻伤拉伤和力竭虚脱的。”\
王振国合上本子,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
“可这仅仅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