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底下货物那夸张的轮廓。\
拉爬犁的人一个个弓著腰,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拉绳上,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显然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边缘。\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景象更是骇人。\
原本两匹神骏的顿河马,此刻呼呼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在马匹的身后,赫然是五个被巨大渔网包裹著的、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
五个巨大的冰坨子,底下垫著坚韧的白桦树枝,在冰面上被强行拖拽著滑行,留下了五道深邃的划痕。\
不光是马在前面拚了命地拉,冰坨子后面,还有十几道人影,正用肩膀死死抵住,艰难地提供著向前的推力。\
每一个冰坨子的体积,都比前面装满货的爬犁还要大上一圈!\
雷东峰见状直接迈开大步,朝著队伍狂奔而去。\
“关山河!”\
一声爆吼,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担忧。\
“你他娘的,存心想吓死老子是不是!回来这么晚!”\
雷东峰的眼睛,却死死地钉在了那些被帆布盖住的爬犁上,眼神里全是火热。\
关山河早就看到了自家营长,那张被冻得发紫的脸上,此刻笑开了花。\
他一边剧烈地喘著粗气,一边咧著嘴。\
“嘿嘿,营长,没法子啊!”\
“今天鱼获……鱼获实在太多了!弟兄们拚了命,都差点没能一次拉回来!”\
他话不多说,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山河大步走到第一张爬犁前,一把薅住了帆布的边缘。\
手臂肌肉贲张,猛地用力一掀。\
“哗啦!”\
帆布飞扬。\
失去了遮掩,一条体长将近两米,冻得如同铁棍般坚硬,通体布满细密银鳞的巨物,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哲罗鲑!\
江中之王!\
不只是这一条。\
在它身下,密密麻麻的鲤鱼、鲫鱼、胖头鱼,层层迭迭,堆得没有一丝缝隙,每一条都泛著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关山河看著被彻底惊住的雷东峰,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抬手一摆。\
“营长,别愣著了!”\
“赶紧喊营里的弟兄们,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