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第一天的战果\
另一边也是打探消息,准备第二天的策略。\
二营长李大栓站在过秤点旁边,那张粗犷的脸上红光满面。\
他看著地方干事刚开出的单子。\
“二营三连加上大兴沟渔队,七千两百三十一斤!”\
“哈哈,我们三连可是第一网就搞了七千两百斤!”\
李大栓那大嗓门根本不加掩饰,恨不得让整个营地都听见。\
“加上这七千斤,我们二营今天九个连队总鱼获可是上三万斤了。”\
他故意转头,看向不远处正背著手、在风口里来回踱步的雷东峰。\
“哎哟,雷疯子,你搁那转悠啥呢?”\
“你们一营的人呢?”\
“不会是空著手不好意思回来,躲在哪个江湾里凿冰窟窿抹眼泪吧?”\
周围几个二营的连长,自然很配合自家营长地发出一阵哄笑。\
雷东峰停住脚步,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们营连队其实基本也都回来了,不过也都是两三千斤,第一天由于都是生手,大部分鱼把头带队都去了开阔水域,所以收获基本都中规中矩。\
可他最寄予厚望的六连,眼瞅著天都快黑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这让他心里也直敲鼓。\
难不成关山河那老小子真折在哪个江面了?\
可有老把头赵有山跟著,绝不可能出岔子才对。\
雷东峰承认,他确实指望六连能给他挣回天大的脸面,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人得平安。\
如果要用手下兵的意外去换那点虚名,他肯定不会同意。\
就在他心头越发烦躁,准备张开那破锣嗓子骂回去的时候。\
异变陡生。\
远处,通往老龙口方向的江面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沉闷且极富韵律的号子声。\
“嘿!哈!”\
“嘿!哈!”\
伴随著号子声的,还有马蹄踏碎江面薄冰的清脆碎裂声。\
一个庞大的、蠕动著的黑影,正一点点从沉沉的暮色中浮现,轮廓由模糊变得清晰。\
雷东峰下意识地向前抢了几步,眯著眼使劲朝那头瞅。\
那支队伍,走近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二十五张冰爬犁,每一张都堆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用厚重的破帆布死死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