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口鱼汤,暖暖身子!”\
说完亲自抄起一口长柄大铁勺,从旁边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大锅里,利落地舀了两大勺。\
关山河说得情真意切,热情似火。\
雷东峰和张铁军坐了一路车,又在江边的寒风里站了半天,确实是又冷又渴。\
闻著这股热气,雷东峰喉咙滚动,也不客气,端起搪瓷缸,对著嘴边就“咕嘟”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汤水滑入喉咙,一股暖意瞬间从胃里炸开,扩散至四肢百骸。\
舒服!\
不过他咂吧咂吧嘴,准备细细品味一下这北大荒江鱼的鲜美滋味。\
然而……\
嗯?\
雷东峰脸上的惬意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皱起眉头,又疑惑地喝了一大口,将汤水含在嘴里,仔仔细细地咂摸了半天。\
除了烫,就是一股极淡的腥味,混著一点生姜的味道。\
然后……就没了?\
鱼的鲜味呢?\
咸味呢?\
他困惑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张铁军。\
只见自己的老搭档也小啜了一口。\
眼睛里,写满了同样的困惑。\
江朝阳和苏晚秋看著这一幕,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拚命压抑的笑意。\
这锅汤,从下午到现在,迎来送往,至少招待了七八个连队,外加好几个渔队。\
每一次,关山河都热情地招呼人家“别客气,随便喝”。\
这锅里的水,已经不知道续了多少回了。\
里面的鱼骨头,估计都快熬成粉末了。\
现在这锅里剩下的,哪还能尝出什么鱼汤的鲜美。\
想到这里,江朝阳冲两位领导歉意地笑了笑,连忙告辞,钻回了帐篷。\
张铁军看著江朝阳那憋笑的表情,再低头看看自己缸子里那清汤寡水的玩意儿。\
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老小子,给他们喝的哪是什么鱼汤,这分明就是刷锅水!\
怕还是刷了一下午的,清汤刷锅水!\
“关山河!你他娘的又拿刷锅水糊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