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他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程垦脖子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身后不到四米的地方,关山河正背着手从一棵树下闪出来。
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那双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光。
「老程,记性很不错嘛!」
「十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记得这么清楚?看来那时候的训练量还是太轻,闲得你脑子光记这些破事了。」
关山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连……连长……您咋来了?」
程垦脸上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那啥,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嘛……」
「活跃气氛?」
关山河冷哼一声,大步走上前。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欠松骨了!」
话没说完,关山河擡腿就是一脚,准准地踹在程垦屁股蛋子上。
「哎哟!」
程垦动作夸张地揉着屁股,嘴里还不忘解释。
「连长!我这不都是为了让知青同志们,了解您光辉的过去嘛!」
「我可一点没有说瞎话啊!」
「少给老子扯淡!」
「你忘了,当时咱们饿得眼珠子通红的时候,你还问我为什么狗能吃。」
这番话没说完,程垦就立马一个大步跨过来。
「连长,这都是多久了,都是旧事,咱们就别提了。」
「哼,就准你个老小子揭老子的短啊。」关山河笑骂着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这一下虽然看着凶,但谁都能看出两人之间那种过命的交情。
收拾完老部下,关山河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在远处闻着就香,这会儿凑近了,简直更要命。
关山河转过身,目光落在正拿着勺子刮锅底的江朝阳身上。
江朝阳这时候把最后一点浓稠的汤汁跟特意留出来的一个面鱼,盛进一个干净的搪瓷缸里。
「连长,没剩多少了,您别嫌弃,尝尝咸淡。」
看着茶缸子里,金黄的油花飘着,软烂的冻蘑和土豆泥,一块面鱼吸饱了汤汁,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咳咳!」
关山河背着手,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点连长的威严。
「行,既然是你们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