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留心。”
说罢,他擡手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清茶,沉吟片刻,再度叮嘱:
“臣斗胆提醒一句,待海外日不落联军退兵之后,这大周朝堂,怕是会变得更加波诡云谲、不得安沈叶知道张英说的是事实。
区区一个张英,就能引得干熙帝这般的反应,不惜撕破脸皮、痛下狠手,可见帝王心中的猜忌早已根深蒂固。
而自己手握批红大权,稳居储君之位,对皇权的威胁远胜旁人,干熙帝对自己的忌惮,只会更深更重。皇权面前,哪有什么父子亲情?不过是权力博弈罢了。
诸多念头在心底转瞬而过,沈叶沉声道:
“现如今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张相,您真的甘心就这么潦草赴死?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您一死,遂了陛下的心意,却寒了天下士人的心,简直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更别说,您身后的张氏宗族,还要因您之事,世代背负骂名。”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张英的心事。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低头沉吟片刻,却只剩满心灰暗。
“太子爷说得对,臣心里确实万般不甘。”
“可不甘又能如何?事已至此,臣早已走投无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沈叶从容笑道:“张相,世事无绝对,很多死局,都是能变通的。”
“比如索额图,当年世人都以为他身死落幕、彻底败亡。可如今呢?”
“换个身份,改头换面,依旧身居高位,稳稳坐着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的位置,活得好好的。”“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替你谋划一番。不必赴死,只需隐姓埋名,便可远赴海外,出任一方总督,执掌实权。”
这话一出,张英脸色一变。
他清楚太子如今的权势和手段,既然敢开口许诺,就绝对有十足的把握办成。
可他一生恪守名节、爱惜羽翼,真的能放下半生清誉,效仿索额图假死脱身、隐姓埋名苟活于世吗?心底两种念头疯狂拉扯:
一边是求生的渴望、不甘的执念,一边是文人的风骨、世人的眼光。
赴死,可保一时气节;
苟活,却不知前路是功还是过。
就在张英犹豫不决、心绪纷乱之际,沈叶一句话如惊雷炸响,狠狠击中他心底:
“张相,难道您就不想亲眼看看自己沉冤昭雪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