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会被太子的步步设防激怒,只是碍于皇家体面,终究一次次压下了心底的戾气。
沉默片刻后,他沉声吩咐:“让他进来吧。”
没过片刻,太子沈叶就脚步轻快地走入大殿,上前规规矩矩拱手道:“父皇万安。”
干熙帝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朕硬朗得很,暂时还没被这些糟心事活活气死!”
面对父皇夹枪带棒的话,沈叶半点不见恼怒,依旧一副温顺的模样:
“父皇万万不可动气,气大最是伤身。”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尽管告诉儿臣,儿臣这就替您出面,好好教训一番。”看着眼前假意殷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儿子,干熙帝没好气道:
“是谁这样气朕,你心里没数吗?”
沈叶立刻一脸严肃道:
“儿臣知道了,父皇应该是在气恼隆科多!”
“这个隆科多真是胆大妄为!”
“这么多年父皇对他如此信任,他却做出这等假传军报之事,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父皇为此生气,也在情理之中。要不,儿臣直接派人把他给宰了,省得父皇碍于宗亲情面,左右为难。”
干熙帝看着笑眯眯的太子,很有一种把这个逆子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朕气的哪里是隆科多?
你明知道朕真正想办的人是张英,偏要在这儿装疯卖傻,太可恶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火气:
“你来这里,总不至于只是来和朕说这些的吧?”
沈叶见干熙帝面色凝重,知道玩笑该到此为止了。
说实话,这干清宫他向来能不来就不来,可有些事儿,他又不能不和干熙帝沟通。
比如张英的事情。
“父皇,儿臣这次过来,是为了朝廷的大局。”
沈叶神情郑重道,“方才儿臣途经贡院,亲眼见到数百名寒门读书人聚集在街边请愿。”
“再转到大理寺门外,更是有上百号受害百姓,手举状纸跪在街边,声泪俱下地控诉隆科多贪赃枉法、强取豪夺的恶行。”
“至于大理寺卿何韶纲,宫里宫外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他昨晚狠狠地洗了一个凉水澡,还穿着湿透的衣衫在寒风里硬冻了一个时辰,硬生生把自己折腾到高烧不退,躺在床上满口胡话,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照眼下这形势继续僵持下去,保不齐这位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