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科举舞弊、隆科多贪腐敛财,两件事让大理寺成了整个京师都在关注的焦点。
文武百官私下里都替大理寺卿何韶纲捏了一把汗。
因为这两起案子就是两块烧得通红的烙铁,谁接谁烫手。
一边是身居高位的张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另一边是皇亲隆科多,手握兵权根基深厚。
何韶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大家都觉得何韶纲这次怕是在劫难逃,稍有行差踏错,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连身家性命都得搭进去。就在众人坐等大理寺开审之际,何府突然传出消息:
大理寺卿何韶纲染了风寒,一夜之间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卧床不起。
宫里派去的御医诊断,何大人病势凶险,必须闭门静养整整一个月,万万不可操劳,否则真会伤及根本,有性命之忧。
这话一出,朝堂上下顿时心照不宣。
谁都明白何韶纲这病来得太蹊跷太突然,怎么看都像是看清了局势,干脆称病躲清闲。
所谓病来如山倒,就算干熙帝再心急,也总不能逼着一个高烧胡话的病人强撑着升堂审案。就这样,大理寺彻底群龙无首,张英与隆科多的案子只能无限期往后拖延。
消息一路传进乾清宫,正批阅奏折的干熙帝龙颜大怒,朱笔都被他重重拍在桌案上。
在他眼里,何韶纲根本不是生病,他是刻意推诿、畏惧权贵!
这家伙不敢接下这个棘手的差事,全然辜负了自己往日的信任!
干熙帝怒火中烧,暗暗打定主意,等这阵风波过去,一定要好好清算何韶纲这笔账,让他为今日的退缩付出代价!
干熙帝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梁九功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太子爷在外求见。”
干熙帝一听,眉头微微一动,随即便猜透了太子的来意。
他头也不擡地问道:“就他独自一人来的吗?”
梁九功身子微微一顿,面露迟疑,如实回话:
“回陛下,太子身后跟着一队羽林卫随行护卫。”
干熙帝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就知道,他这个逆子心思缜密,胆子却实在不大。
自从太庙那场变故之后,这逆子每次入宫觐见,必定带上全副武装的羽林卫,从来不敢孤身一人踏入乾清宫。
干熙帝心里五味杂陈,往日里父子间的隔阂不断涌上心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