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字,朕赐你!你若不负朕,朕便终生不负你!”
何韶纲双手恭敬接过这幅御笔亲书,心里五味杂陈。
他清楚地知道,从接过这两个字的这一刻起,他就彻底绑死在了皇帝的战船之上,再无改换阵营的可能。
要是在一年前,得到帝王这般亲口许诺、御笔嘉奖,他肯定会欣喜若狂,只觉前途一片光明。因为当时朝堂独尊皇权,只要牢牢抱紧皇帝的大腿,便能平步青云、一路高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朝堂之上又多了一位无皇帝之名却可以分庭抗礼的太子。
“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誓死效忠陛下!”
看着何韶纲退去的背影,干熙帝轻轻叹了口气。
对付一个区区大理寺卿,他不得不又拉又打、软硬兼施,费尽心思拉拢制衡。
虽说目的达成,成功让何韶纲表态效忠,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反倒生出一种悲凉与屈辱。曾几何时,他执掌朝堂,乾坤独断,所有臣子的荣辱升降、生死祸福,都在他一念之间。
一个大理寺卿要是不按他的意思来,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抄家斩首,何须他费尽心机拉拢?可如今,帝储共治、两相分权,连一个大理寺卿,都让他束手束脚、不得不曲意笼络。
这般处处受制、束手束脚的日子,太憋屈太难受了!
等解决了日不落帝国联军的危机,他必须彻底收回所有权柄,终结这尴尬的共治局面!
他年少登基、纵横朝堂半生,从未受制于人,如今老了,更不肯屈居人下、受人掣肘!
另一边,何韶纲捧着御笔亲书的“忠贞”二字,一步步朝宫外走去。
他心里翻江倒海。
皇帝的心意摆得明明白白,可太子那边的态度还未知,这两个烫手的案子,到底该如何审理,才能夹缝求生、保全自身?
正当他满心纠结之际,宫门外早有一名年轻小太监候着他,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过何大人。”小太监态度恭敬,礼数周全。
何韶纲虽不认得对方,却心里一沉,瞬间明白,新的麻烦找上门了!
他稍作迟疑,擡手抱拳道:
“不知公公此番前来,有何吩咐?”
“回何大人,太子爷有请,想与大人一见。”
听闻此言,何韶纲心头一震,瞬间进退两难。
他刚才在乾清宫对皇帝誓死效忠,已经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