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何韶纲边走边叹气,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一名小太监拦住了他的去路。
“何大人,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何韶纲心里咯噔一下,真想原地摆烂拒绝。
他现在是真的半点都不想单独面圣,可皇权在上,他又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太监往乾清宫走去。
此刻的干熙帝已经换上了便装,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待何韶纲行礼之后,干熙帝才淡淡地道:
“何爱卿,朕记得,你是十五年科考的探花郎,是朕亲手钦点提拔的人才。”
听见这话,何韶纲连忙再次跪地叩首,恭敬回话:
“陛下隆恩,臣没齿难忘。”
嘴上说着感恩的话,心里却只剩无尽的无奈。
他太了解这位帝王的心思了,这番忆旧叙恩,分明是要逼他站队、表忠心,可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何爱卿,时至今日,朕还能信你吗?”
干熙帝的声音越发平和,可落在何韶纲耳中,却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心里清楚,这一刻,自己彻底没有退路了。
稍作迟疑,他就重重叩首:
“陛下!臣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陛下,就没有臣的今天!”
“陛下天恩浩荡,臣永世不忘!”
干熙帝并未让他起身,而是痛心疾首道:
“何爱卿,如今朝堂之中,像你这样懂得感恩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少人全靠朕一路提携,身居高位,到头来却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朕倾心栽培,他却处处忤逆、恩将仇报,简直猪狗不如!”
“你说,这般不忠不义之人,该不该严惩不贷?”
话已至此,何韶纲早已被架在火上。
他郑重叩首道:
“陛下,此等负恩悖主之人,绝不可姑息,理应严惩!”
听到满意的答复,干熙帝神色柔和了不少: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重情重义、忠心可嘉。”
“以你的能力,如今执掌大理寺,日后入南书房、身居中枢,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说罢,干熙帝迈步走到摆放文房四宝的御案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气嗬成写下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