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温热却无意识回握的手,仿佛摘掉了伪装的面具,开始像往常一样,低声细语地讲述起来。
“今天学校没什么特别的……武科班又少了几个人,不知道是去补习还是去闭关突破了……李耀宗又堵我,烦人……不过没关系,我躲开了。”
“妈,你也觉得李耀宗很烦人吧,以后不提他了。”
“街上的广告越来越夸张了,好像吃了他们的丹药明天就能成宗师似的……”
“还有武馆的武道,有【武神殿】,有免费的武道可以学,谁还稀罕去武馆啊,真是钱多没处花。”
“我又去献了一次血……有点累,但拿到钱了。这个月的住院费、护工费、营养液费用,差不多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说着琐碎的日常,说着自己的打算,说着对未来的迷茫,和那一丝不肯熄灭的期望。
病房里另外几张床的病人和家属,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偶尔投来怜悯的目光。
“妈妈,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听得见就动一下手指。”
说着,乔春夏一只手握住母亲的手掌,五指紧扣,感受着没有半点温度的冰冷。
她多么希望,这只冰冷的手掌,会突然轻微动一下。
哪怕一下……
“……”
乔春夏上半身伏倒在母亲身上,一张脸埋入充满消毒水的被褥。
过了一会儿。
乔春夏抬起头。
没人知道她哭过,除了被子。
她俯身,轻轻在母亲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妈,我先走了,今天有事,时间比较紧,不能给你捏手捏腿了。你好好休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一定会攒够魔核,去【武神殿】兑换那门【庄周梦蝶】!到时候,我就能进入你的梦境世界,亲手把你从那个该死的【梦魇】里拉出来!一定!!”
她背起书包,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安睡的容颜,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低声的议论。
“唉,多好的闺女,真可怜……”
“听说她妈是十年前那晚出的事,一直这样。”
“造孽啊,女儿比她植物人的妈养得还瘦。”
“她爸也惨,听说是一个冒险者,三年前跑去探索【地下城】,结果死在里面,再也没出来,连尸体都没有……”
“现在家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