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过日子嘛。每天早起做饭,出摊卖,收摊回家,一天一天地过,不知不觉就三十年了。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不愿意做这种事了,嫌累,嫌钱少。但是我跟你说,累有累的好,钱少有钱少的过法。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过都行。”
刘艺菲听完沉默了几秒,筷子停在半空中,米线从筷子上滑回碗里。她看着老爷爷,又看了看在旁边安静擦桌子的老奶奶,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不是羡慕,是一种很平静的、温柔的、让人觉得温暖的感觉。
“大爷您说得真好。”
老爷爷摆摆手笑着说:“我就是个卖米线的,有什么好的。你们吃,不够再加,不收钱。今天高兴,看到你们年轻人出来玩,开心。”
“那可不行,该收多少收多少。”刘艺菲掏出钱包,翻出一张红色的钞票,趁老奶奶转身去洗碗的时候,压在碗底,又压了一个盘子在上面,然后拉着姜宇站起来,“大爷,我们先走了,您忙!”
“哎,钱还没给呢!”老爷爷在后面喊。
“放了放了!碗底下!”刘艺菲推着自行车就跑,草帽差点被风吹跑,她一边跑一边按着帽子,麻花辫在身后甩来甩去。
姜宇跟在后面,笑着摇头;她多放了一百块。
下午,两个人骑车拐进了一个古村落。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老式的白族民居,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墙上绘着水墨画,有的画着梅兰竹菊,有的画着高山流水,有的画着松鹤延年。
巷子是青石板铺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出青苔,绿茸茸的,踩上去软软的。
村子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老人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衣服,或者端着茶杯在看报纸。
看到两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人走过,他们抬头看一眼,笑一笑,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事。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要签名,没有人举着手机追在后面拍。
在大理,刘艺菲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她推着自行车走在青石板路上,轮胎碾过石缝,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姜宇跟在她后面,走得很慢,像在散步。两辆自行车并排的时候会把整条巷子堵住,他们就一前一后,轮换着走。
“老公。”刘艺菲突然开口。
“嗯?”
“你昨天说的那个《去有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