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应一声“好嘞”,麻利地端过来。
像一对合作了几十年的搭档,不用看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家看着不错。”刘艺菲跳下自行车,把车停在路边,拍拍手,“就这家了。我饿了,骑了一上午了。”
姜宇把车停好,跟着她走过去。
两个人在矮桌旁坐下,桌子矮得筷子够不着碗,要弯着腰吃。
小板凳也是矮的,坐下来膝盖都快顶到胸口了,刘艺菲觉得这样才有烟火气,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圆桌有意思多了。
刘艺菲点了一碗凉鸡米线,姜宇点了一碗豌豆粉,加了一份炸洋芋。
米线上来了,碗比脸还大,汤底是凉的,酸酸辣辣的,飘着一层红油。
上面铺着撕成丝的鸡肉、炸得金黄的花生碎、切成段的香菜和葱花,还有几片柠檬。米线是粗的,滑溜溜的,用筷子夹起来有点费劲。
刘艺菲挑起一筷子米线,吹了吹,送进嘴里。
“唔!”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好吃!鸡肉好嫩!汤酸酸辣辣的,特别开胃!你尝尝!”
她又挑起一筷子,递到姜宇嘴边。
姜宇张嘴吃了,嚼了嚼,点点头:“不错。比昨天那家好吃。鸡肉是土鸡,肉质不一样,花生也炸得香。”
“是吧是吧!”刘艺菲开心了,低头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她一边吃一边用手扇风,嘴里说着“好辣好辣”,筷子没停过。
“大爷,您在这摆摊多少年了?”刘艺菲一边吃一边问,嘴里还嚼着米线,说话含混不清的,但老爷爷听懂了。
老爷爷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手指上都是老茧,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渍和调料渍:“三十年啦。我跟我老伴在这摆了三十年,从年轻摆到现在。那时候镇子还没这么多房子,路还是土路,一刮风满嘴沙子。现在好啦,修了柏油路,游客也多了。”
“以前是我一个人摆摊,她还在单位上班。后来她退休了就来帮我。孩子们都去城里了,说大理发展好,有前途。就我们俩守在这儿,哪儿也不想去。这摊子守了三十年,有感情了,舍不得扔。”
刘艺菲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老爷爷:“三十年!好厉害!我干一件事干三年就觉得很久了,三十年,比我年龄还大。”
老爷爷笑了,露出一口不整齐但很白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