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烂泥一样摊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所以要起来了啊!五点起床,五点半出门,六点到机场,六点半登机,七点起飞,时间刚好!快起来!”刘艺菲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头发扎成了一个利索的丸子头,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你怎么去个云南跟打仗似的?又不是赶着去救火。”姜宇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还闭着,凭着本能走向卫生间,边走边嘟囔,“早知道你这么能折腾,我就不答应你去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我自己去更好玩!”刘艺菲在后面喊。
“你去你去,我睡觉。”姜宇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伴随着水流声。
“你敢!”刘艺菲追到卫生间门口,叉着腰瞪着他。
姜宇挤着牙膏,看了她一眼,笑了:“不敢。去,跟你去。你去哪我去哪。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满意地走了,去卧室检查行李箱。
飞机起飞了,窗外的城市在视野中越来越小,高楼变成积木,马路变成线条,车辆变成蚂蚁,最后连蚂蚁都看不见了,只有一望无际的云海,白茫茫的,像一片柔软的白色沙漠。
飞机在昆明长水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昆明的天气和bj完全不同,bj是干热,太阳晒在皮肤上像针扎一样;昆明是温润,阳光很柔和,风很轻,空气里有一种植物的清香,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昆明真舒服。”刘艺菲站在到达厅门口,仰着头,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比你bj舒服?”姜宇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来。
“比bj舒服。bj太干了,我每次回去都要干到流鼻血。昆明不干不湿,刚刚好。”
“那要不搬来昆明住?”姜宇笑着问。
“不搬。朋友都在bj,搬来昆明一个人多无聊。”刘艺菲摇了摇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可以经常来。每年来一次,避暑。”
取了车,姜宇开着车在昆明城里转了一圈。
刘艺菲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老公你看那个花,好大一束!昆明人是不是都拿花当白菜卖?那么大一束,在bj得卖好几百吧?”
“你看那个楼,好有特色!上面的雕花好好看!”
“你看那个小摊,卖的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停一下停一下我要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