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处理得很有层次。一开始是努力控制,然后控制不住,最后彻底崩溃。这三个阶段的过渡很自然,不像在‘演’,像真的在经历。”
这番话让刘艺菲的眼睛更亮了。
她放下餐盒,擦了擦嘴,坐直了些:“你知道吗,为了这场戏,我做了很多准备。”
她开始掰手指:“第一,看了十几部关于精神分裂症和强迫症的纪录片。第二,去uc医学中心见了心理医生,聊了两个小时。第三,达伦导演给我布置了‘林馨日记’的作业;我要以林馨的身份写日记,每天都要写,记录她的想法和感受。”
她说得很投入,手在比划着,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舞衣,头发凌乱,妆也花了。
姜宇觉得,这一刻的她,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时候都好看。
“所以你今天……”姜宇指了指她的状态,“是刻意保持这种‘半出戏’的状态?”
刘艺菲点头:“达伦导演说,林馨这个角色不能完全抽离,否则下次开拍又要重新进入。也不能完全沉溺,否则人会真的出问题。要在中间找一个平衡点,记得自己是刘艺菲,但身体的记忆还是林馨。”
她说得很专业,很冷静,姜宇能感觉到她话语下的紧绷。
这种“半入戏”状态其实很危险。
演员要在自我和角色之间来回切换,就像在悬崖边上走路,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很多优秀的演员都因此患上抑郁症,甚至更严重的问题。
“那你怎么确保自己不真的崩溃?”姜宇问。
刘艺菲想了想,指了指餐盒:“我会给自己设定‘开关’。比如吃饭的时候,我就是刘艺菲。要吃得开心,要享受食物。”
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排练厅,“跳舞的时候,我就是林馨。要痛苦,要挣扎,要追求完美。”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还有……和人说话的时候,特别是和你说说话的时候,我也会努力做回刘艺菲。”
这话说得很轻,里面的信任和依赖,姜宇听懂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次如果你觉得快撑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不管我在哪,在干什么。”
刘艺菲看着他,笑了:“好。”
那笑容很温暖,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电影转到生活。
姜宇讲他最近和诺兰团队开会时发生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