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仿佛那不是她的舞伴,是从噩梦里走出来的怪物。
“别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音乐盖过。
舞伴按照剧本设计,向她伸出手,要扶她起来。
“我说别过来!”刘艺菲尖叫起来,声音嘶哑破碎,像玻璃划过金属。
她抓起旁边小桌上的矿泉水瓶,那是道具组特意准备的,瓶壁很薄,一摔就碎——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对面的镜子。
塑料瓶在镜面上炸开,水花四溅。
镜子里的无数个刘艺菲同时做出惊恐的表情,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牢笼里的黑天鹅,疯狂地拍打着不存在的翅膀。
音乐戛然而止。
现场只剩下刘艺菲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水珠从镜面滑落的滴答声。
她站在原地,肩膀剧烈起伏,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那不是表演的眼泪,是生理性无法控制的泪水。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破碎的倒影,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cut!”
达伦站起来,快步走到刘艺菲面前。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仔细端详她的脸,那张漂亮的、此刻写满痛苦和恐惧的脸。
几秒钟后,他问:“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不是导演问演员,而是一个成年人问另一个明显在承受痛苦的成年人。
刘艺菲眨眨眼,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点点头,声音还很虚弱:“我……我没事。”
她在说谎。
达伦看得出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这就是表演的代价,你要真的去经历那些痛苦,才能让观众相信。
“这一条……”达伦顿了顿,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过了。”
片场响起压抑的欢呼声和掌声。
不是庆祝,更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场折磨人的戏终于拍完了。
助理赶紧跑过来,递给刘艺菲毛巾和温水。
她接过,擦着脸走到休息区,整个人瘫倒在折叠椅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艺菲,有人探班。”助理小声说。
刘艺菲勉强抬起头,看见姜宇站在摄影棚门口。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浅蓝色牛津布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深色牛仔裤,白色板鞋。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站在那里看着这边,不知道来了多久。
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