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午10点。
姜宇敲响酒店房门时,里面毫无反应。
他耐着性子又敲了三下,力道加重了些。
门内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刘艺菲闷闷的声音:“谁啊?”
“客房服务。”姜宇故意压低嗓音。
“我没叫客房服务。”
“免费的。”
里面沉默了几秒,门锁咔嗒一声打开。
刘艺菲穿着宽松的蓝色卫衣和运动裤,头发胡乱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她光着脚站在门后,显然脚踝还没完全恢复。
看到是姜宇,她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复杂:“怎么是你?”
“惊喜吗?”姜宇拎起手中的纸袋,“给你带了早餐,鼎泰丰的小笼包,全洛杉矶只有比弗利山庄那家店卖。排了二十分钟队。”
刘艺菲眨了眨眼,侧身让他进来。
房间是标准的套房,已经看不出原本整洁的模样。
沙发上摊着剧本,上面用各种颜色的荧光笔画得密密麻麻;茶几上堆着几本关于芭蕾舞和心理学的书,还有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梳妆台,上面贴满了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图片:白天鹅和黑天鹅的对比照片,舞蹈演员受伤的脚踝特写,各种扭曲痛苦的面部表情。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我在创作别打扰我”的压抑氛围。
“你这几天就在这种环境里待着?”姜宇把早餐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床头柜上。
“我在研究角色。”刘艺菲坐到沙发上,把剧本挪到一边,“医生说不能跳舞,但没说不让读剧本。”
姜宇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刘艺菲眯起眼睛。
窗外是洛杉矶典型的蓝天白云,游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个客人在躺椅上晒太阳。
“你这样不行。”姜宇转过身,背光站着,身影在阳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再待下去你真要变成林馨了,那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舞练到崩溃的芭蕾舞演员。”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比三天前在医院时更瘦了些。
“起来,换衣服。”姜宇说,“带你出去。”
“去哪?”
“随便哪。总之不能让你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发霉。”
刘艺菲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