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姜宇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烦我什么?”
“烦你什么都不烦。你为什么不烦?你每天笑眯眯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你没关系。你不累吗?你不烦吗?你就不能也发一次脾气让我看看吗?”刘艺菲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姜宇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得像一碗刚出锅的粥。
“因为我知道你在外面很辛苦,我要是再烦,你更难受。两个人总得有一个是稳的,不能一起炸。”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嘟囔了一句:“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是真的。”姜宇把银耳莲子羹端到她面前,用勺子搅了搅,热气升腾起来,带着红枣的甜香,“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熬了一下午,银耳都炖化了。”
刘艺菲接过碗,喝了两口,放下,又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眼,侧头看着姜宇。
“姜宇。”
“嗯?”
“你刚才说我是不是大姨妈要来了?”
姜宇一愣:“我说了吗?”
“你说了。你摸我额头的时候,嘴里念叨了一句‘是不是大姨妈要来了’。我听到了。你声音不大,但我耳朵好使。”
姜宇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说了。
他当时觉得刘艺菲脾气突然变大了,不像是她的性格,下意识就嘀咕了一句。那种嘀咕就像老中医看见病人先看舌头一样,条件反射。
“你还真信这个?”刘艺菲瞪着他,但眼神里的火药味已经散了大半。
“不是信,是科学。女性经期前会有情绪波动,正常的。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变化,会影响情绪。不是你的错,是激素的错。”
“那你觉得我是因为那个才发脾气的?”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诊断你,我不是医生。”
刘艺菲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变了。
“姜宇。”
“嗯?”
“我大姨妈……好像很久没来了。”
姜宇正在收拾碗勺,手停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