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肚白，透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像刚剥开的橘子，光线柔柔的，洒在停机坪上。
停机坪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晨雾，空气里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清冷，吸一口凉飕飕的，钻进肺里。
刘艺菲被飞机降落时的轻微颠簸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声音还带着起床气，沙沙的：“到了？”
姜宇点点头，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到了。bj。冷，多穿点。早上气温低。”
刘艺菲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从座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胳膊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小树。
她透过舷窗往外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远处是熟悉的航站楼轮廓，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回家了。
不是洛杉矶那个别墅，不是片场的灯箱，是真正的家。
舱门打开，清晨的冷风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气息，刘艺菲缩了缩脖子，把大衣裹紧了，两只手攥着领口。
姜宇先下舷梯，然后回头伸手扶她。她的手很凉，他握住，攥紧了一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通道里人不多，几个地勤人员远远地站着，看到他们出来，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又赶紧放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王薇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安排车辆，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对，到了。两辆车，直接去银泰。嗯，路上注意安全。”
保镖们散在四周，警惕地看着周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一行人穿过通道，从特殊出口出去，两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已经在等着了，引擎已经启动了，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姜总，直接回银泰？”王薇问，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门框上。
姜宇点点头，先让刘艺菲上车，自己跟着上去，关上车门：“嗯。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不安排工作。”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银泰中心。
清晨的bj还没完全醒来，路上的车不多，三环的路灯还亮着，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好久没回来了。”
“嗯。”姜宇应了一声，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节奏很慢，“这次多待几天。不急着走。”
刘艺菲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