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材的叮当声,有马车碾过冻土的吱嘎声。
腓特烈低头看着脚下的桥面,这些石头是他一块一块盯着砌起来的。
他知道每一根拱肋的尺寸,知道每一个桥墩下面打了多少根木桩,知道这座桥能承受多少年的风雪和冰融。
他这辈子守过一座城,现在建了一座桥。
克里格从桥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玻璃杯,里面冒着热气。
他把杯子往栏杆上一搁,冲腓特烈努了努嘴:“来,二位喝口热的。对了总监,后天仪式你得上台讲话,别到时候站那儿跟个石墩子似的。”
腓特烈端起杯子,热茶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
“讲话?我去上台?”
腓特烈一脸疑惑地指着自己。
“废话,你是总监,不找你找谁?”
克里格一口闷掉半杯,擦了擦胡子,“领主大人都发话了。”
腓特烈握着杯子没说话。
希米乐从旁边探过头来:“怎么,紧张了?”
“不……不紧张。”
“可是你右手在发抖诶。”
腓特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端杯子的手,手指稳得跟桥墩似的。
他抬头看向希米乐。
希米乐嘿嘿一笑,耳朵得意地竖了起来。
“骗你的。”
腓特烈闭了下眼,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女人气出内伤。
“对了,忘了告诉你,领主大人还给你安排了一个活儿。”
希米乐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活?”腓特烈看向她。
希米乐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有点抽。
“领主大人说,既然要安排你上台演讲,就让你今晚之前交一份演讲稿,他要审。”
腓特烈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守过城,建过桥,上过绞刑架,面对过千军万马。
但写演讲稿这件事,他是真没干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