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
这是一种更真实的,正在从地底向上蔓延的……“死亡”。
想到这里,恩希尔站起身,冷冽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山坡。
风声依旧,却再也听不见任何活物的声息。
……
氏族的议事洞穴里,篝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名为“恐惧”的寒意。
恩希尔将那根矛尖被染黑的长矛,重重地插在洞穴中央的地面上。
“咚!”
他还带回了一只雪兔的尸体,就丢在长矛旁边。
证据,就摆在所有长老的面前。
“这不是先祖的考验。”
事到如今,很有可能影响整个族群繁衍生息的危机出现时,恩希尔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危险。冰雪在消融,土地在腐烂,动物在无故死亡。继续待在这里,下一个倒下的,可能就是我们的族人。”
他看着在座的长老们,那些苍老的面孔上,是惊疑,是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植于血脉的固执。
随后,恩希尔宣布了他的决定:
“举族迁移,越快越好。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迁移?!”
大长老终于开口,枯瘦的手指抚摸着白须,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恩希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是先祖之灵庇护了数百年的圣地!我们怎么能因为几只死兔子和一点泥巴就放弃?”
“那不是一点泥巴!”恩希尔的声调陡然拔高,“那是剧毒!是能杀死一切的死亡!大长老,您难道没闻到那股味道吗?您没看到这根矛吗?!”
“我只看到,自从我们用了人类的东西,盖了那座冒黑烟的工坊之后,先祖之灵就不再安宁了!”
大长老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用骨杖狠狠顿地:
“这是惩罚!是我们背弃了传统的报应!”
“我们此刻最需要的不是逃离,而是忏悔!是举行盛大的祭祀,用我们的血与肉,诚心祈求先祖的宽恕!”
洞穴里,附和声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的勇猛战士,如今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虚无缥缈的祈祷上。
恩希尔看着他们,忽然感到一种深彻的无力。
当霜牙氏族因缺盐而苟延残喘时,他们口中的先祖在哪里?
当妮娅被寒症折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