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甫,实际上是在安禄山向皇帝私下禀奏之后,被皇帝叫到宫中,已经责骂过一阵的事情了。
如今事情过了这么多天,这件吏部舞弊案的种种细节,逐渐的出现在世人眼前。
「是!」张镐将纸笺递回,难以置信的说道:「吏部舞弊案,虽说诸事最后没有直接牵连到右相,但也已经打击到他在圣人心中的地位,右相不会放过安禄山的。」
韦谅摇摇头,说道:「你啊,对右相了解太少了。」
「嗯?」张镐似乎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有些惊讶的看着韦谅:「郎君!」
「吏部舞弊案,当消息传扬开来的时候,右相得到消息的速度,绝对在安禄山之上,所以,必定是右相先得到消息。」韦谅擡头,看向张镐道:「当消息已经沸沸扬扬传开的时候,若是你,你会怎么办?」
「直接入宫请罪,同时让人入吏部更改张爽的排名,甚至直接将他踢除出去。」张镐神色认真起来。
韦谅平静的擡头,问道:「若是这件事情有人别有算计,你觉得右相这么做之后,事情能够压的下来吗?」
「郎君是说,右相的应对也在别人的算计当中,」张镐心里猛然一惊,但随即,他就缓缓点头。
他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了,朝局争斗的凶狠,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激烈。
韦谅叹息一声道:「这件事情,打击的,是吏部取官的公平,而消息一旦走漏到外面,那么说明里面起码已经人人皆知了,而吏部那个地方,各方的人都有,右相如果这么做,那么他玩弄吏部选官制度的事情,就会人尽皆知。
将来,他任吏部尚书一日,那么天下世家,天下寒门,都会质疑吏部的公平,所以,他必须要将自己干净的摘出来。」
一旦到了这个地步,皇帝就会选择换一个吏部尚书。
李林甫是以中书令,兼任吏部尚书,没了吏部尚书,很可能连中书令都没了。
「好凶狠啊!」张镐不由得心里一紧。
「所以,右相可以找人隐秘的将消息透露给了安禄山。」韦谅冷笑着开口,说道:「一方面,他可以向圣人展示他在这件事情只有失察之责,一方面他也可能看一看安禄山。」
失察之责,如果皇帝选择不追究,是完全可以不追究的。
一个无罪的清白之身很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明明手下人全部涉罪,但他自己,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韦谅如果不是二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