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听越奇。
“那声音很小很小,”三婶子比划:“就像是个小婴儿说出来的。我本来没当回事,可越看这口黑缸越不舒服,就用舀子尝试捞了一下。”
她指着墙角的脑袋,意思是,就捞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小玄子,怎么处理?”她问。
“你找个口袋,要黑色的,”我说:“包起来,交给我吧,我处理了。”
三婶子去库房拿出一个近黑色的口袋,我们合作把人头放进去。
我提着往外走,三婶子明显着急,想跟我一起处理。可看看表,一会儿该去接孩子了。
我告诉她安心,这个人头我来解决。
我要了一柄铁锨,一把手电,从后门出去,一两度顺着墙根溜,逐渐上了山。
走了小里地,来到山沟,周围连声鸟叫都没有。
月光初上,白月光如盘一般照耀,我用铁锨吭哧吭哧挖了个坑,然后连死人头带黑袋子一起扔进去。
我没有急着填土,双手合十,念叨了两句,大意是下辈子好好往生吧。
开始一铁锨一铁锨地往里铲土,很快半个坑埋了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树林传来了婴儿一样的声音:“山沟里埋死人,山沟里埋死人。”
我心念一动。
三婶子跟我说过,她之所以发现水缸里有死人头,是因为做梦的时候,有个声音提醒她。
这个声音肯定是小木头。
小木头很精明,自己没有处理这个人头,他作为一个孩子也处理不了,便用这种方法提醒三婶子去做。
我回头,看着黑森森的小树林,周围寂静无声,那个婴儿一样的声音没有了。
我喉头动了动,“小木头,小木头。”
四周没有回声,我用手电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摇摇头,继续往里掀着土,不过注意力全在脑后,用耳朵去捕捉怪声。
果然,婴儿一般的低声又出来了:“山沟沟里埋死人,山沟沟里埋死人。”
我还是没动声色。
只听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山沟沟里埋死人。”
大概能判断出在左后方的方向,我填上一铁锨的土,装作腰酸背痛,站起来锤着后腰。
那声音又出来了。
我突然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奔过去,只见草丛后面冒出个人影,撒腿就跑。
从身形看,并不是孩子,已经排除了小木头的可能。小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