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反过来安慰母亲。
“不疼,真的,娘,就是看着吓人,皮外伤而已。”
赵不言拄着拐杖,看着长子苍白却异常明亮坚定的眼神,心中又是后怕,又是骄傲,他重重一顿拐杖,沉声道。
“伯虎,你今夜所作所为,哪里是不孝?你是大忠!是大孝!”
“不止忠君,更是孝于国家,孝于祖宗社稷!为父……为你感到自豪!”
一旁,赵熙早已按捺不住激动,他凑到赵野身边,眼睛亮得吓人,语无伦次地说道。
“阿兄!我……你……啊!太厉害了!真的!我都……我都想也挨上几鞭子了!”
赵野正被父亲说得有些眼眶发热,突然被弟弟这话弄得一愣。
随即哭笑不得,一巴掌轻轻拍在赵熙后脑勺上。
“胡说什么呢?挨鞭子还觉得挺爽?我看你是真被吓出癔症了!”
赵熙摸着后脑勺,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傻笑,看向兄长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兴奋。
今夜这风云突变、兄长力挽狂澜的一幕,实在太过于震撼,深深烙印在了这个年轻人心里。
赵野懒得再理这个似乎有点兴奋过头的弟弟,转头看向一旁空荡荡的马车,问道。
“舒音呢?”
赵不言答道。
“方才曹太皇太后亲自过来,说怕今夜场面惊了音娘,对她产后休养不利。”
“已经命人将她和延儿一同接进宫去了,说是要让太医好好诊脉,也让她老人家好好看看自己的曾外孙。”
赵野闻言,点了点头。
舒音是官家义妹,按这份皇室亲眷关系算,曹太皇太后确是自己儿子赵延的曾外祖母。
老人家此举,既是关怀,也是一种回护与亲近的表示,在此时刻,尤为珍贵。
“既如此,父亲,母亲,您二老先回府歇息吧,今夜担惊受怕,着实辛苦了。”
赵野温声道,“儿子等会儿还得随官家入宫,参加临时朝会。”
他又看向赵熙,语气严肃了几分。
“小熙,你跟我一同入宫。你是平阳侯,在朝亦有官职,此等重大朝会,你需在场。”
赵熙立刻挺直腰板,抱拳应道。
“是!楚王殿下!”一副正经模样。
赵野看他这做派,忍不住又想抬手,赵熙却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跳躲开,脸上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