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司马光,王安石……”
他一字一顿,吐出这些名字。
“他们,必须死。”
“哪怕此举会遭天下人唾骂,哪怕史书上会将臣记作千古佞臣、跋扈权奸,臣,也认了。”
“这天下,是您的天下。您乃天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被侍卫隔开、站在御辇侧后方的王安石与司马光。
“王介甫,司马君实,你们自己说,忤逆圣意,屡屡质疑君父,致使官家忧思成疾……此等行径,该不该死?”
“赵野!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司马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野厉声喝骂。
“老夫一生秉持公心,忠君体国,何来死罪?”
王安石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着赵野,看着满地辽人和奴仆的尸体,看着赵野那平静得反常的眼神。
再联想到皇帝近日来的偏执和今晚这一连串雷霆万钧又处处透着诡异的行为……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他的脑海。
赵野不是真要杀他和司马光!
更不是要逼宫造反!
他是在用这种最极端、最暴烈的方式,向御辇上那个因身体残疾和恐惧未来而陷入偏执的皇帝证明。
看,您的意志至高无上。
看,只要您想,哪怕杀辽使、屠王府、诛大臣,也会有人毫不犹豫地为您执行。
看,这皇权依旧稳固,无人能够真正挑战。
他是在用鲜血和人命,给皇帝搭建一个下来的台阶!
同时,把所有“恶名”和“擅权”的污点,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想通此节,王安石不再犹豫,踉跄着冲到御辇前。
“噗通”一声,行了一个最郑重的稽首礼。
“楚王所言……不错!”
他声音嘶哑却洪亮,压过了司马光的怒骂。
“臣王安石,身为宰辅,不能体察圣心,为君父分忧,反因固执己见,屡屡触怒天颜,质疑圣断!”
“此乃大不敬,欺君之罪!臣……万死难辞其咎!求官家降罪!臣,甘愿领死!”
这一下,不仅司马光愣住了,连苏轼、章惇、韩绛、曾布等人也全都懵了。
王介甫……这是疯了?怎么突然认罪求死?
司马光更是瞪大眼睛,看着匍匐在地的王安石,脑子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