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他根本不等城楼上的回应,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被捆缚在地的辽国正使萧兀纳。
萧兀纳挣扎着抬起头,刚想说什么,赵野冰冷的目光已落在他脸上。
“辽使萧兀纳!尔等罔顾盟约,潜伏我境,行间谍之举,更散布谣言,蛊惑宗亲,意图乱我大宋江山!”
赵野声如洪钟。
“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按律,当斩!”
“你……赵野你岂敢……啊!”
萧兀纳的辩驳和威胁尚未出口,赵野已反手抽出腰间佩刀!
雪亮的刀光在火把映照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噗——!”
血光迸现!
萧兀纳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骤然翻转,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以及喷涌如泉的鲜血,最后的意识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众军听令!”
赵野提刀而立,刀尖滴血,厉声喝道,“所有辽国细作,一体处决!杀!”
“杀——!”
周围的禁军齐声应和,刀光如林般扬起,随即落下!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垂死的呻吟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东华门外,顷刻间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城楼之上,张茂则面色发白,强忍着不适,低声向御辇上的赵顼描述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赵顼听着,放在扶手下的右手。
他起初是震怒于赵野的擅专和狠辣。
但渐渐地,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赵野这是在用最极端、最暴烈的方式,把所有“脏活”揽到自己身上。
把“处置辽患”的功劳和“被迫反应”的立场留给皇帝,同时……
他也在用这种方式,堵死所有后续追查、牵连更广的可能。
尤其是,保住嘉王不再被深究?
想到此,赵顼心中冰寒一片,但脸上却如同戴上了面具,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张茂则继续看着。
王安石与司马光侍立在侧,将下方惨状和赵顼的反应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悲悯。
楚王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在赌,赌官家能明白他的苦心,赌这雷霆血腥之后,能换回朝廷的稳定和天家的名声。
可如今御辇上的官家,心思深沉难测,他真的能懂吗?
两人心中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