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不远处,嘉王赵頵瘫坐在地上,华丽的亲王常服沾满了尘土。
他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从马车被拦下护送回府,到现在被押解至此,他脑子里已乱成一团糨糊。
皇兄不是病危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从头到尾都是局?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伯虎!这究竟是怎么了?”
章惇、苏轼、韩绛、曾布四人匆匆赶到,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白天还在传闻官家病危,入夜就全城戒严、抓捕辽使与亲王?
这变故太过骇人听闻。
赵野睁开眼,看向几位同僚,目光复杂,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诸公稍安勿躁,且在此等候片刻。待会儿,一切自会分明。”
他话音刚落,城楼之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跃动,将整个东华门门楼映照得如同白昼。
张茂则的身影出现在垛口,运足中气,高声唱道:
“官家驾到——!”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嘉王赵頵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官家能亲临城楼,哪有什么“病危”?
“臣等叩见官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野毫不犹豫,率先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苏轼、章惇等人及周围所有禁军甲士,齐刷刷躬身或跪倒,山呼万岁。
片刻,城楼上传来旨意。
“官家有旨,众卿平身。”
赵野起身,不等城上发问,便抬头面向城楼,朗声开口。
“启禀官家!臣赵野,今夜察觉汴京城内辽国细作异动频繁,更兼有谣言惑乱,称官家病危。”
“臣恐其勾结内应,意图乱我社稷,危及天家!”
“事态紧急,臣不及请旨,为保京师安稳、震慑宵小,只得行权宜之计,假令调兵,封锁四方,擒拿所有涉案人等!”
“今首恶辽使萧兀纳及其党羽、涉事宗亲、相关人员已悉数在此。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此等谋逆大罪,罪不容诛!按我大宋律法,当以极刑,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臣,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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