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正典刑?查实其过?”
赵顼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难道没给过他机会吗?他入宫见朕,朕可曾斥责过他半句?”
“他要去文理学院,朕准了!可他是怎么回报朕的?”
“他私下里在做什么,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朕还要怎么‘教导’?”
“难道要等到他真把刀架在朕脖子上,架在佑儿脖子上,才算‘查实其过’吗?!”
他越说越气,右手猛地一拍御辇扶手。
“是不是看朕如今瘫了,说话不灵了,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朕好欺负了?”
“连你们也要来指责朕?!”
“臣等不敢!”王安石和司马光连忙撩袍跪倒,额头触地。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赵顼胸膛起伏,脸色涨红。
“你们口口声声为朕着想,为兄弟亲情着想。”
“可你们想过没有,若朕真有个万一,佑儿尚在襁褓,到时候,谁会顾念兄弟亲情?”
“谁会对他手下留情?!”
司马光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却清晰。
“官家!臣等所忠者,唯有官家您!”
“太子已立,国本已定,臣等辅佐太子尚且不及,怎会去拥立嘉王?”
“臣等反对此计,绝非为嘉王开脱,实是为官家您啊!”
王安石也抬起头,眼神恳切。
“官家,正因嘉王是您如今唯一的嫡亲弟弟,岐王已因罪被圈禁,若嘉王再……”
“官家,您便再无同母兄弟了!”
“太后该如何自处?届时史书工笔,又会如何记载?”
“‘熙宁七年,骨肉相残’?官家,那何其残忍!”
“臣等是不愿见官家您,将来追悔莫及,承受那刻骨之痛与千古骂名啊!”
“够了!”
赵顼厉声打断,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强烈的委屈和愤怒淹没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赵野反对他,现在连王安石和司马光也反对他?
他们明明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朕给了机会,是他不要!朕步步退让,是他步步紧逼!”
“如今你们不为朕这个受害者思量,反倒指责朕不该设局?”
“还拿太后、拿史书来压朕?”
赵顼的声音越发激动。
“楚王这样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