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个关键细节:“楚王呢?赵野可被召入宫?”
“回大王,未曾听闻召楚王入宫的消息。外面都说,楚王仍在政事堂处理公务。”
赵頵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不合常理。
赵野身为太子太师、皇帝最信重的宗室兼权臣,于公于私,这种时刻他都应该在御前才对。
为何独独他被排除在外?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静静侍立在阴影中的那名灰袍谋士。
谋士捻着稀疏的胡须,缓缓道:“大王,此乃情理之中,亦是意料之外。”
“楚王赵野,权倾朝野,更兼太子太师之职。”
“如今太子年幼,若官家真有万一,赵野便是最具权势的托孤重臣,甚至……”
“有伊尹、霍光之能。”
“官家雄猜之主,此刻病重,对其焉能毫无防备?”
“急召司马光、王安石,此二人一为旧党领袖、清流标杆,一为新党魁首、变法支柱,召他们,是托付国政,平衡朝局。不召赵野……”
他刻意停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赵頵。
“或许,正是官家对他已生忌惮之心,防其坐大,乃至……有‘去权’之意亦未可知。”
赵頵听得眼睛渐渐亮起,是啊,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兄长对赵野起了疑心,所以在“最后时刻”故意冷落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先生所言,确有道理。那……依先生之见,本王如今该如何是好?”
“太子终究是皇兄嫡子,虽年幼,但若皇兄真有不幸,本王身为叔父,是否该竭尽全力,辅佐幼主,稳固江山?”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紧紧盯着谋士。
灰袍谋士心中暗自嗤笑,这位大王到了此时,还想既要里子又要面子。
但他面上却做出凝重思索状,片刻后,方沉声道。
“大王,此时绝非妇人之仁之际!太子襁褓婴孩,如何理政?”
“届时权柄必落于辅政大臣之手。”
“史鉴不远,王莽谦恭未篡时,五代更迭,多少幼主被权臣玩弄于股掌之上,最终身死国灭?”
“大王乃官家亲弟,血统最近,年富力强,素有贤名。”
“当此社稷存续之秋,大王更应以大宋江山为重,以赵氏宗庙为重!”
“此非为私欲,实乃公义所在,不得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