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顼面前。
起初,赵顼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敲击着御辇扶手。
但当听到辽人不仅在为赵頵造势,甚至开始尝试收买宫人探听自己病况时。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心中满是失望。
他挥退了殿内所有侍从,只留张茂则一人。
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伯虎啊……”他喃喃自语。
“你总说人心经不起试探,说朕不该行鬼魅伎俩……”
“你看,如今不是朕要试探,是朕这个弟弟,他……还有那些辽人,逼着朕看啊。”
窗外的枯枝在风中颤动,像他此刻的心绪。
最后,那丝属于兄长的温情彻底敛去,帝王的决绝与狠厉重新凝聚于眼底。
“传令。”赵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对外放出口风,就说朕……病势反复,恐有不豫。”
“召司马光、王安石即刻入宫候旨。至于楚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被坚定取代。
“命他专心处理土地回收国有的具体方略,无朕旨意,不必入宫问安。”
张茂则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担忧:“官家,这……”
“去办。”赵顼闭上眼,不再多言。
张茂则深知圣意难违,只得躬身领命:“……奴婢遵旨。”
不久,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从皇宫大内某些“疏于管理”的渠道泄露出来,继而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汴京城的上层圈子。
官家病危,恐将不起!
政事堂内,灯火通明。
赵野正伏案疾书,笔下是关于如何循序渐进、将各地豪强兼并之土地收归国有的详细条陈。
他写得极为专注,力求在推行时既能达到目的,又不致引起太大动荡。
忽然,堂外传来一阵压抑却明显的骚动,隐约可闻“官家”、“病危”等字眼。
赵野手中的笔锋一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迅速洇开。
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官家真的病危。
而是。
皇帝……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来逼出那个答案吗?
他本能站起身就欲往外走。
他要入宫,必须阻止官家!
这种玩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