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熟虑的棋。
这步棋本身或许无害,甚至“有益”,但落子的时机和动机,在赵顼此刻的心境下,足以被解读出无数种危险的可能。
果然,赵顼没有立刻回答。
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枝头的细微声响。
赵顼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开。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开口。
“吾弟有此向学之心,愿为朝廷教化出力,朕心甚慰。”
“文理学院乃育才重地,有你这位亲王坐镇,更能彰显朝廷重视。准了。”
他语速平稳,甚至带着鼓励。
“便任命你为文理学院副院长,协理院务。望你恪尽职守,不负朕望。”
“臣弟,谢阿兄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赵頵脸上露出惊喜与感激,深深一揖到底。
然而,就在他礼毕起身的刹那,御辇上的赵顼忽然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眉头紧紧锁起,脸色似乎瞬间又苍白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官家!”
赵野一个箭步抢到御辇旁,声音都变了调。
“阿兄!”
赵頵也大吃一惊,上前两步,满脸焦急。
赵顼抬起另一只手,有些无力地摆了摆,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和虚弱。
“无妨……忽然有些胸闷,喘不过气……伯虎,送……送朕回殿……”
“张茂则,你送嘉王出宫。”
赵顼又强撑着对张茂则吩咐了一句,随即仿佛耗尽了力气,靠在御辇上,闭上了眼睛。
“臣弟告退,阿兄千万保重!”
赵頵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在张茂则的示意下,一步三回头,满眼担忧地退出了御花园。
只是在他转身离去,身影即将消失在月亮门洞时,那最后回望的一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赵野此刻哪还顾得上观察赵頵,皇帝突然的“发病”让他心胆俱裂。
他再不多想,双臂一展,竟直接将赵顼从御辇上打横抱了起来!
“回福宁殿!快!传御医!所有当值御医,立刻到福宁殿!”
赵野抱着赵顼,朝着福宁殿方向发足狂奔,一边跑一边朝着遇见的宫人内侍厉声大吼。
他面色铁青,心跳如擂鼓,只怕自己刚才一语成谶。
赵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