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走上前,与苏轼并肩而立。
“伯虎,百官不瞎。明日朝会,若官家再不露面,朝堂非闹出事端不可。”
章惇攥紧拳头,骨节作响。
“有什么事情,得让文武百官一起商量,你们三人扛不住。”
赵野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
冷风灌进屋内,吹得炉火摇晃。
“有些事,百官商量不出结果,只会添乱。”
赵野背对两人,望着院子里的落雪。
苏轼走上前,抓住赵野的肩膀。
“伯虎,国家大事,岂可私相授受!”
赵野拂开苏轼的手。
“子瞻,子厚,你们回去吧。明日朝会,一切照旧。”
章惇深深看了赵野一眼,转身拿起大氅。
“伯虎,好自为之。”
两人推门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赵野关上窗棂,屋子里重归平静。
正月十六,朝会。
景阳钟连响三声,百官穿戴整齐,鱼贯进入垂拱殿。
地龙烧得很旺,殿内却透着一股寒意。
百官按照品级站立,无人交头接耳。
王安石走到御阶下,展开手里的黄绢。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安石的话音刚落。
监察院李定跨出队列,他站在大殿中央,举起笏板。
“臣有本奏。”
李定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王安石合上黄绢,看向李定。
“李御史请讲。”
李定昂起头,目光直逼王安石。
“臣请问王相公,官家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滴水掉进滚油锅里。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炸开。
十几个官员同时跨出队列。
他们有新党,也有旧党。
吕公著举着笏板,大声质问。
“这都半个月了,无人见到天颜,朝政全由相公一言而决,此乃何理?”
文彦博跟着出列,他指着王安石。
“宰相幽禁天子,隔绝内外,意欲何为?”
王安石面色不改,他握紧手里的黄绢。
“诸公慎言。”
王安石扫视全场。
“官家龙体抱恙,太医言明此病颇为复杂,有传染风险,故而需要隔绝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