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下台阶。
“没有的事,文相公多虑了。”
文彦博看着司马光的背影,他咬紧了后槽牙。
这种旁敲侧击在这半个月里发生了无数次。
曾布去政事堂找王安石。
他捧着一堆公文,借口汇报变法进度,实则探听虚实。
王安石坐在书案后,提笔批复公文。
他头都不抬,只让曾布放下东西便出去。
赵野在楚王府也推掉了所有的拜帖。
他闭门谢客,只让凌峰带人守住府门。
这三人的行为落在别人眼里,越发显得惹人怀疑。
一种隔绝内外的态势已经成型。
正月十五夜,上元节。
汴京城内花灯如昼,楚王府内却门窗紧闭。
门房引着两人穿过庭院。
苏轼与章惇裹着厚重的大氅,快步走进书房。
赵野坐在红泥小火炉旁,手里拿着铁钳子。
他正翻拨着炉子里的银霜炭。
火星子迸溅出来,落在灰色的砖面上。
苏轼解下大氅,扔在椅子上,他大步走到赵野面前。
“伯虎,你得给我们一句实话。”
苏轼一把拉过圆凳坐下,双手按住膝盖。
赵野放下铁钳,拍了拍手上的灰。
“子瞻,上元节不在家吃汤饼,跑我这来作甚?”
章惇站在书案旁,手按住腰间的佩剑。
“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们三人幽禁了官家,图谋不轨。”
赵野转头看向章惇,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
“造反?我赵野需要造反吗?”
章惇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自然知晓你们不可能串联造反,政见都不同,怎么勾连造反?况且你赵伯虎也不是这样的人。”
苏轼插话,他手指敲击桌面。
“可官家半个月没露面了,这事瞒不住,大家都在害怕。”
赵野放下茶盏,瓷底碰击木桌面发出声响。
“官家病了。”
苏轼前倾身子,盯着赵野的眼睛。
“什么病?”
赵野对上苏轼的视线。
“太医定下的脉案,风寒之症,需静养,不可受风。”
苏轼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还在拿这话搪塞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