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历史上,赵顼因为永乐城之败,六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大悲成疾,最后郁郁而终。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大宋灭了西夏,收复了燕云,国势正如日中天。
永乐城之败不会再上演,赵顼也不该有那份“大悲”。
但……
大喜大悲,殊途同归。
加上那天晚上的宿醉,冷风直吹。
血管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这一激。
赵野的心中满是绝望。
在这古代,哪怕医疗在他的推动下也有了一些发展,有了酒精消毒,有了简单的外科缝合。
但离现代医学,最起码差了上百年。
没有ct,没有溶栓药,没有开颅手术。
这种病,在这个时代,可以说,几乎无药可救。
只能靠命硬。
赵野站在内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搓了搓冻僵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表情。
他不能把忧虑摆在脸上。
官家现在最需要的,是信心,是希望,而不是一张哭丧的脸。
“张都知,你在外面守着。”
赵野吩咐了一句,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楠木门。
内殿里很暖和,甚至有些热。
几盆银霜炭烧得通红,没有一丝烟火气。
赵野绕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了龙榻上的赵顼。
他半躺在明黄色的软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听到动静,赵顼慢慢转过头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已经退去了不少。
只是左边的嘴角,似乎有些微微的下垂,那是中风的后遗症。
看到赵野过来,赵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了一抹光彩。
他费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伯虎,你来了。”
声音虽然有些沙哑,语速也慢,但字音却比昨日清晰了许多。
赵野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他赶忙快走几步,上前跪在踏板上,双手握住赵顼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手有些凉,没什么力气。
“官家,臣来了。”
赵顼想要反握住赵野的手,但手指动了动,却没能完全合拢。
他看着赵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又带着一丝依赖。
“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