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旨意一出,百官和各国使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驿馆内。
辽国使臣萧兀纳拿着这份旨意,眉头皱成了川字。
“风寒?”
萧兀纳看向副手,“这赵顼正是壮年,怎么突然就风寒了?”
“而且让嘉王召开大朝会?”
“这嘉王平日里就是个闲散王爷,从不过问政事,怎么突然把他推出来了?”
副手也是一脸茫然:“大人,这宋人的规矩多,或许是想历练亲王?”
“哪怕是历练,也该让那个楚王赵野来主持才对。”
萧兀纳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赵野权势滔天,又是这次灭夏的首功,让他主持,谁也不敢说什么。”
“偏偏把这个嘉王抬出来……”
“奇怪,太奇怪了。”
“不过……”萧兀纳放下旨意,“既然赵顼前几日还设宴群臣,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许是真的病了。”
不仅是辽国使臣,就连大宋的官员们也在私下议论。
但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往深处想。
毕竟皇子刚生,西夏刚灭,正是大宋国运昌隆的时候,谁能想到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帝此刻正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
嘉王府。
灯火通明。
赵野、王安石、司马光三人,连夜带着一批礼部最精干的官员,敲开了嘉王府的大门。
赵頵正穿着一身便服,在书房里画画。
他是出了名的才子,书画双绝,对政事却是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听到三人联袂而至,赵頵吓了一跳,连忙扔下画笔,迎了出来。
“三位……三位相公,这是?”
赵頵看着这三位大宋的顶梁柱,心里有些发毛。
大年三十的不在家过年,跑他这儿来干什么?
赵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看不出半点白日的悲戚。
“殿下,官家有旨。”
“明日大朝会,由殿下代替官家接受百官和使臣的朝贺。”
“什么?!”
赵頵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翻了身后的多宝阁。
“我?我去大朝会?”
“楚王莫要开玩笑!”
“我怎么能代替皇兄?”
赵頵连连摆手,一脸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