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了也行!”
赵野语无伦次,双手抓着王安石的袖子,把那那绯红的官袍抓出了褶皱。
“只要治好官家……”
王安石和司马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悲凉。
赵野这是魔怔了。
“殿下。”
王安石反手握住赵野的手腕,声音放缓,带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力量。
“天下最好的医者,都在翰林医官院。”
“宫里存着天下最珍贵的药材。”
“若是连太医都没办法,去哪里找什么神医?”
“况且……”
王安石压低了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如今西夏初定,辽国虽然服软但心思未定。”
“官家中风之事,乃是绝密。”
“若是此时大张旗鼓地在民间征召名医,无异于昭告天下官家病危。”
“到时候,不用辽国打过来,这汴京城里的人心先散了!”
“若有心之人趁机作乱,殿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赵野身上。
他愣住了,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是啊。
不能乱。
赵野缓缓松开王安石的袖子,身子顺着柱子滑落,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官家……”
“您可得挺住了……”
“大宋如今还离不开您啊……”
风雪中,这个平日里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楚王,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
皇宫里的消息,像是一块沉入深潭的铁石,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福宁殿被彻底封锁,除了王安石、司马光、赵野以及几位太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即便是嘉王赵頵,这个赵顼的亲弟弟,也只是知道皇兄“身体抱恙”,被挡在了宫门外。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大年三十夜。
汴京城的百姓们正忙着贴春联、包饺子,满城都是爆竹声和欢笑声。
宫里传出了一道旨意。
“明日元日大朝会,官家偶感风寒,太医嘱咐需静养,不宜见风。”
“今年大朝会,由嘉王赵頵代为召开。”
“由楚王赵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安石,及新任礼部尚书司马光三人辅助。”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