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灵魂被困在躯壳里、无法掌控手脚的感觉,太可怕了。
就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朕……”
赵顼喘了口气,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了王安石身上。
“介甫……”
“臣在。”王安石身子前倾,眼圈发红。
“新法……不可废。”
赵顼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吃力。
“无论……无论朕如何……”
“这路……既然走了……就不能回头。”
“你……你要顶住。”
王安石眼泪夺眶而出,重重点头。
“臣明白!”
“臣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护住新法,护住大宋的国运!”
赵顼又看向司马光。
“君实……”
司马光身子一震,低下了头。
“臣在。”
“朕……朕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朕信你的品行。”
“监察……反腐……你要……要给朕盯死了。”
“别让那些硕鼠……坏了朕的江山。”
“朕……把这把剑……交给你。”
司马光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
那一瞬间,所有的政见不合,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官家放心!”
司马光声音哽咽。
“臣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也会替官家守好这道门!”
“谁敢贪赃枉法,臣必杀之!”
赵顼欣慰地眨了眨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赵野身上。
眼神变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复杂。
“伯虎……”
“臣在。”赵野握住了赵顼那只冰凉的手。
“佑儿……”
赵顼提到这个名字,眼神里才有了一丝光彩。
“他还小……”
“才……才三天。”
“若是……若是朕有个万一……”
“不许说这种话!”
赵野猛地打断了赵顼,声音有些严厉,甚至有些逾矩。
“官家还要看着皇子长大,看着他读书,看着他骑马!”
“还要看着大宋的火车通到西域,看着咱们的舰队开到万里之外!”
“您答应过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