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所有人都清楚。
若是普通的小病,赵顼清醒的那一刻,为何会特意召集他们三人入宫?
这三人是谁?
赵野,掌军权,是宗室核心。
王安石,掌政权,是新党魁首。
司马光,掌监察,是旧党领袖。
这分明是在……托付后事啊!
司马光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眼中满是复杂的担忧。
他虽然反对新法,虽然气愤赵顼拿他当枪使,甚至气愤赵顼的“离经叛道”。
但骨子里的忠君思想,让他此刻比谁都希望赵顼没事。
大宋经不起动荡。
皇子才出生三天。
若是皇帝这时候崩了……
那便是主少国疑。
那便是天塌地陷。
“太医怎么说?”
司马光看向张茂则,声音沉得像铁。
张茂则摇了摇头。
“太医们还在里面施针。”
“院正只说是‘风中脏腑’,‘阳亢风动’。”
“具体的……还没个准信。”
就在这时。
内殿的小门再次打开。
一名身穿绿色官服的内侍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张都知,楚王殿下,二位相公。”
“官家……醒了。”
“太后娘娘和太皇太后娘娘也在里面,请三位进去。”
赵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看了一眼王安石和司马光。
“走吧。”
“不管怎么样,先见到官家再说。”
三人跟在那名内侍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走进了福宁殿的正寝。
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艾草燃烧的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殿内的光线比偏殿还要暗。
窗户都被厚厚的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
几盆炭火烧得正旺,屋里热得有些闷人。
正中的龙榻前,围着一圈人。
高太后坐在床边的锦墩上,手里拿着帕子,正在抹泪。
曹太皇太后则拄着拐杖,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经历过三朝风雨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悲喜,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