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地盯着张茂则。
张茂则看着这三位大宋的顶梁柱,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楚王殿下……二位相公……”
张茂则声音哽咽,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惊惶。
“官家……官家不好了。”
“轰!”
虽然早有猜测,但这五个字从张茂则嘴里说出来,还是像一道炸雷,在三人头顶炸响。
赵野身子晃了晃,一把抓住张茂则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入对方的肉里。
“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不好了?”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张茂则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哭腔,语速极快地说道:
“昨夜集英殿散席,已是子时。”
“官家饮了不少酒,身上发热,便没坐辇车,说是要走走,散散酒气。”
“奴婢劝了,可官家高兴,不听。”
“就这么从集英殿走回了福宁殿,路上风大,吹了一路。”
赵野的脸色变得铁青。
酒后吹风,这是大忌。
“回宫后,官家也没让人伺候更衣,倒头便睡了。”
“奴婢看着官家睡下,便在门外守着。”
“起初还好,只听得官家呼吸有些粗重。”
“到了寅时末,官家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要水喝。”
“奴婢端水进去,官家喝了两口,又睡了。”
张茂则说到这里,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直到卯时末。”
“平日里这个时候,官家即便不起床,也会醒了。”
“奴婢进去唤官家起床。”
“可……可官家没应声。”
“奴婢走近了一看。”
张茂则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官家睁着眼。”
“但那眼神……是直的。”
“直勾勾地盯着帐顶,眼珠子一动不动,神情呆滞。”
“奴婢吓坏了,喊了两声‘官家’。”
“官家像是没听见一样。”
“随后……随后官家又闭上了眼。”
“奴婢当时还以为是官家昨夜酒醉太深,还没醒透。”
“加上年底政务不多,奴婢便没敢再催,想让官家多睡会儿。”
赵野听到这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