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多虑了。”
“新政是国策,不可动摇。”
“但新政推行以来,地方上也确实出现了一些贪腐、枉法之事。”
“朕用司马光等人,不是让他们来废除新法,是掌刑名,正律法的。”
“怎么?你们是怕他们查出什么来吗?”
这一句反问,把那御史噎得满脸通红。
“臣……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是心里没鬼。”
赵顼语气转冷。
“心里没鬼,怕什么司马光?”
“此事无需再议。”
“即刻发旨!”
随着皇帝的一锤定音,这项决议就这么诡异地、迅速地通过了。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排练好的戏。
没人反对,或者说,有分量的人都没反对。
……
散朝的钟声响起。
百官如潮水般涌出垂拱殿。
刚一出门,王安石就被一群新党官员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能让司马光他们回来?还都在要害部门?”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要是他们故意找茬,咱们这工作还怎么干?”
“是啊王相,您得跟官家说说啊!”
众人七嘴八舌,唾沫星子乱飞,一个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王安石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这帮平日里以前呼后拥的同僚。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慌什么?”
王安石一声低喝,震住了场面。
“平日里让你们修身律己,一个个当耳旁风。”
“现在听说司马光要来了,就知道怕了?”
“要是行得正,站得直,两袖清风,一心为公,你们怕他作甚?”
“他司马光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能指鹿为马?”
王安石把笏板往袖子里一揣,腰杆挺得笔直。
“有人说,万一他们故意找麻烦呢?这不得不防啊。”
王安石冷笑一声。
“他们要是敢乱来,敢公报私仇,敢阻挠新政。”
“不用你们说话。”
“官家在看着。”
“楚王在看着。”
“第一个饶不了他们的,就是大宋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