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汴京的秋风透着一股子清冽,吹散了连日来的薄雾。
宣德门外,快马如龙。
兵部的驿卒背着黄色的包袱,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那包袱里装着的是从政事堂刚刚发出的圣旨,上面盖着“受命于天”的宝印,是要送往千里之外的兴庆府。
“驾!”
驿卒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红色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朝廷有旨!封赏三军!”
这声音顺着官道一路向西,穿过繁华的汴京,越过苍茫的秦岭,直奔那刚刚平定的河西走廊。
而在那道圣旨离京的同时,另一队人马,正顶着风沙,缓缓出现在汴京城西的官道尽头。
这是一支略显狼狈的队伍。
几百名盔甲鲜明的宋军骑兵,护送着几辆蒙着黑布的囚车。
囚车里关着的,正是曾经的西夏梁太后,以及那个刚满十二岁的小皇帝,李秉常。
“这就是汴京?”
囚车的木栏后,李秉常扒着缝隙,那双惊恐未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巍峨如同天宫般的城池。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虽然王韶给了他披风,但这一路的颠簸,让他看起来依然像个落魄的乞丐。
梁太后缩在角落里,手脚上带着镣铐。
她没有看外面,只是闭着眼,干裂的嘴唇紧紧抿着。
“那是吃人的地方。”
梁太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赵家的小儿,要把咱们摆在台子上,像牲口一样给人看。”
李秉常打了个哆嗦,缩回了手。
“娘……我怕。”
“怕什么!”
梁太后猛地睁开眼,眼中虽然布满血丝,却依旧透着股子狠劲。
“你是大夏的皇帝!哪怕国没了,骨头也不能断!别给李家丢人!”
正说着,车队停了。
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负责押送的皇城司亲从官策马过来,用刀鞘敲了敲囚车的栏杆。
“到了。”
“把黑布掀了!”
随着一声令下,几名士卒上前,一把扯下了罩在囚车上的黑布。
“哗啦——”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刺得李秉常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等他适应了光线,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