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沙场上,竟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等武功,怕是本朝开国以来,也少有人能及。”
赵顼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那份奏折递给两人。
“只不过,伯虎这性子……”
“你们看看吧。”
“这两份奏报,一份是伯虎写的,一份是王韶写的。”
“伯虎那份,把自己那一骑当千的功劳全给隐去了,只字不提自己冲阵擒将的事。”
“反而在折子里大书特书,说自己违反军令,贪功冒进,差点陷大军于险地,幸得王韶指挥若定,才转危为安。”
“还请朕治他的罪。”
赵顼指着奏折,有些哭笑不得。
“要不是王韶是个老实人,也写了一份详尽的战报,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把伯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朕还真差点信了伯虎的鬼话。”
“唉……”
赵顼坐回龙椅上,神色有些复杂。
“伯虎这是怕功高震主啊。”
“他这是在给朕留余地。”
“只是……他还是疑朕啊。”
“朕与他自潜邸相交,难道朕还能容不下他一个立了功的亲王吗?”
王安石接过奏折看了看,随后合上,正色道:
“官家,燕王此举,非是疑您,而是知进退,明事理。”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多无善终,非是君主不容,往往是形势所迫,群臣猜忌。”
“燕王殿下深知此理,所以才故意自污,将功劳分润给部下。”
“他是在表明心迹,告诉官家,他只想做个纯臣。”
“官家您也没信错人。”
“如此君臣相知,彼此回护,又何谈相疑呢?”
“燕王这是为了让官家您不难办,也是为了堵住朝中一些人的嘴。”
赵顼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介甫,你说的没错。”
“是这个理。”
“伯虎这一片苦心,朕懂。”
章惇则是个务实派,他没纠结这些君臣相知的大道理,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官家,那既然如此,这次燕王的功劳……怎么算?”
“若是按燕王自己的折子,那是功过相抵。”
“可咱们心里都清楚,这是灭国之功。”
赵顼摇了摇头,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