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赵野手中的铁枪借着黑云狂奔的马力,狠狠砸在一面精铁圆盾上。
那持盾的西夏铁鹞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手臂骨骼脆响,连人带马横着飞了出去,撞翻了侧面两个正在冲锋的同伴。
“跟上!”
赵野没回头,手腕一翻,枪杆抽在另一名想要偷袭的敌骑头盔上,铁盔凹陷,红白之物顺着面甲缝隙喷了出来。
他就像一颗烧红的铁钉,死死钉进了这块名为“铁鹞子”的铁板里。
身后,凌峰一槊刺穿一名敌将的咽喉,大喝道:“护住两翼!别让大王被围了!”
李铁牛扛着那面斗大的“赵”字旗,早已杀红了眼,单手挥舞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连枷,那是西夏人的兵器,如今却在他手里成了收割党项人头颅的凶器。
“噗嗤。”
“咔嚓。”
百余名皇城司亲从官和重骑精锐,此时结成了一个锋矢阵,死死咬在赵野身后。
西夏的铁鹞子也不是吃素的。
这群把自己绑在马背上的疯子,见砍不动赵野,便开始用战马去撞,用钩索去套。
“拉住那个拿旗的!”
一名西夏千夫长厉声大吼,三四条带着倒钩的绳索呼啸着朝李铁牛飞去。
“滚你娘的!”
李铁牛把大旗往马鞍上一插,双手抓住飞来的钩索,暴喝一声,满脸横肉颤抖,竟硬生生将那两个试图套他的西夏骑兵拽下了马。
但更多的铁鹞子围了上来。
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赵野觉得压力骤增。
手中的铁枪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动都要破开数把弯刀的封锁。
“大王!前面人太多了!冲不动了!”
凌峰一刀劈开一支冷箭,战马嘶鸣一声,前胸多了一道口子。
赵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了一眼前方那座如山岳般不动的西夏中军高台。
距离还有三百步。
这三百步,全是铁甲和马尸。
“冲不动也得冲!”
赵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时候停下就是死!给孤杀!”
……
数里之外,宋军中军高台。
王韶手里的千里镜差点被捏碎。
镜筒里,那面黑色的“赵”字旗,就像是一叶扁舟,在黑色的惊涛骇浪里起伏,似乎随时都会被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