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嵬名山猛地回过头。
“铁鹞子!出击!”
令旗挥动,沉闷的牛皮战鼓声陡然一变,变得急促而暴烈,像是暴雨前的闷雷。
西夏军阵左翼,原本静止不动的钢铁丛林,动了。
“哗啦——”
数千副冷锻甲叶摩擦撞击,发出金属声浪。
三千铁鹞子,人马皆披重甲,那密集的队形,加上那种全封闭式的面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堵正在移动的铁墙。
他们没有直接冲向宋军正面那喷吐着火舌的炮阵,而是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向着宋军的左侧翼包抄而去。
与此同时,嵬名山再次挥旗。
“左右两翼轻骑,全部压上!”
“给我咬住宋军的侧翼和后方!不许他们变阵!”
数万名西夏轻骑兵,挥舞着弯刀,怪叫着,如同漫天的蝗虫,从两侧向宋军大阵的肋部扑去。
这是嵬名山最后的赌注,也是西夏最为狠辣的杀招。
……
宋军中军,高台之上。
王韶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脸色冷峻。
“终于来了。”
他看着远处那股正在加速的钢铁洪流,那是西夏最精锐的铁鹞子,是大宋西北边军几十年的噩梦。
“传令!”
王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左翼军阵裂开,让出通道!”
“命赵野,出击!”
随着令旗的挥舞,宋军左侧原本严丝合缝的步兵方阵,忽然像是一扇巨大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盾牌手后撤,长枪手收枪。
一条宽阔的通道,出现在两军阵前。
“咚!咚!咚!”
宋军的战鼓声也变了,变得雄浑,变得激昂。
通道深处,一支黑色的骑兵,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身披紫色锦袍,外罩黑色山文甲,胯下是一匹通体乌黑神骏的汗血宝马。
他没有戴头盔,只是将长发束起,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手中那杆粗大的马槊,斜指地面。
正是大宋燕王,赵野。
在他身后,三千名宋军重骑,人马俱甲,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手中清一色的长杆马槊。
“赵”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支骑兵出现的瞬间,整